林川问于谦为何不直接搬去方府居住,毕竟当初就跟他们说好了,方府之内,一直留有他们的屋子,随时都能去居住。
于谦换上了侍郎的朝服,笑着有些尴尬,只回了林川两个字,“避嫌”。
没错,他身上属于林川卫的标签太重了,哪怕不再穿暗黑硬扎甲,也是一身戍边将领的杀伐之气。现在他,必须藏剑入鞘,有劲不发,有火不燃,才能八面玲珑,在官场慢慢扎稳自己的根基。
“头儿,不来顺天不知道,其实我们过去的那些日子,得罪了太多太多人了。”于谦在与林川前往衙门的路上感慨万千,真是不入官海,不知什么叫暗潮涌动。
方仓毁了不知多少官老爷做的门市生意,明联储更是将最赚钱的银号票号一网打尽。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多少文官恨林川到半夜睡不着觉。
至于武将……过去吧,对林川倒还可圈可点,毕竟他是真的骁勇善战,武官多血性,崇拜强者。但自从于谦进入兵部以后,这个武官就跟被人握住了命根子一样,现在也是急不可耐,觉得林川是不讲武德,自己吃得肥头大耳了,就连他们的仨瓜俩枣都不放过,才会如此激动。
武官不比文官,是真敢扒开衣服,露出一身伤疤,大喊,“于谦!我艹你吗!爷我是跟皇上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会怕你等小儿?”
“他们真这么说过?”林川都被于谦的描述给逗乐了。
“武将多粗鄙,这已经算比较文明的了,更张狂的带着亲卫,身披战甲入了我的厅堂,连我桌子都给掀了。”于谦并不觉得屈辱,就跟自己的老大一样,都觉得好笑。
“诺海,你干什么吃的?你家大人被人堵门了,你就干瞪眼吗?”林川故意教育起了这呆傻憨的护卫来。
“回大主子,我想动手来着,于主子不让,说不值当。”诺海表示也很无辜,明明对面只有十几个人,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全搞定的,废不了什么力气。
“当时来的也是侯爷,真动手了,麻烦只会更大。”于谦的考量更为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