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清淡,克制,像一幅被挂在墙上很久的旧画,颜料褪了色,但画里的人还在。这人,入了世,也纤尘不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姜里问。
沈渡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剧院招牌上。那块招牌的灯管坏了几根,“魔术师”三个字只剩“师”还亮着,孤零零地发着红光。
“你站在这里,”他说,“就是在等我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她问。
“因为你没打那个电话。”
沉默。
姜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
她发现沈渡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不是长相,是站姿——他站得很松,像随时准备消失,又像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脚跟已经和地面长在了一起。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摸骨牌,短暂愣了一下,骨牌不是凉——是温的。比她自己的体温还高一点。
沈渡看着她。没有走近。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锁骨上,停在那三片碎片上。
“碎了。”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