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明站在回廊尽头,看着她的眼神不是爱,是不甘心。
姜里的手按在骨牌上,说了七个字:“假作真时真亦假。”
四百年前,姜蘅在梅树下站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把自己忘了。把姜家家主忘了。把姜蘅这个名字忘了。
她要在骨牌里封存所有的记忆和力量,然后重铸肉身,变成一个婴儿,被姜家旁支养大。她会叫姜里。她会什么都不记得。她别无所求,只会记住一件事:沈渡不应该被忘记。
直到在四百年后的某一天,骨牌力量耗尽的时候——她重新醒来。
光吞没了整个档案室。
姜里站在光中间。
她的头发还是黑的,她的脸还是她的脸,但她的眼睛变了。那种沉——四百年的沉,压了四百年终于浮上来了。
她是姜里,也是姜蘅。她在这一刻同时是两个人,又不是两个人。是一道河的两岸终于合拢,是隔了四百年的两个“我”终于面对面!
她抬起头,面朝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