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不低,语调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根针落在地毯上——你以为没声音,但它就是能让所有人同时转头。
姜里的苹果停在嘴边。
她认出这个声音。
并非因为它特别,而是因为它太不特别了——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突然开口,你才意识到他一直在。
她转过头。
沈渡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面前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没有牌,没有道具,什么都没有。
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朝下,像一件被暂时搁置的乐器。
他没有看任何人。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
“这位先生的场地选择不太理想,”沈渡的声音还是那个音量,不多不少,刚好能听清,刚好不费力,“不是手法的问题。”
全场又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