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背。

石板地面虽然温热但硬了一夜,身体某些关节睡久了有些发僵。

老疤在他起身的同时也醒了,眼皮一抬就坐直了身体,把膝上的短剑挂回腰间,动作利索得像根本没有睡过。

沈渡倒是睡得沉,蜷在墙角裹着外衣,嘴角还有一丝亮晶晶的痕迹。

秦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渡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睡眼惺忪地含糊了一句啥情况,看清是在穹顶空间里才松了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收拾一下,准备下井。秦枫说。

沈渡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把布包系好、鞋子蹬紧,又往嘴里塞了块干饼边嚼边凑到那口竖直井道的边缘探头往下看了看。

一夜过去井口内部的暗金色光芒依然亮着,螺旋金属梯的踏板在光晕中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深处的光雾中看不到底。

秦枫把灰色指环在手指上转了半圈确保戴服帖了,然后第一个跨上了井口的金属梯。

踏板的触感冰凉坚硬,脚踩上去的时候边缘的金属边框传来一丝极微弱的共振,像是一种感知到巡守令靠近后的自动响应。

他沿着螺旋梯一级一级向下走。

梯道比预想的更深,他数了大约四五十级踏板之后才踩到了实地的平面上。

脚底的触感从金属踏板切换到了某种硬度更高的材质。

是那种守门人体系特有的深灰色石砖,表面打磨得非常平整,踩上去几乎无声。

秦枫回头看了一眼上方,井口已经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色亮点悬在头顶的黑暗中。

老疤紧随其后从梯道最后一级踏板上落下来站在他旁边,沈渡的脚步声隔了几息之后也在身后响起,三人踩上了地下三层的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