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巡逻的警察听到枪声赶了过来,一共来了三个,都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往这边靠近。

黑虎那帮人见状,哪还敢恋战,骂了一句就往另一边的矮墙翻了过去,几下就没了踪影。

胡同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疯子粗重的喘息声。他前有警察,后无退路,手里的枪还在冒烟,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沾满了尘土和血渍——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放下枪!举起手来!”一个警察喊道,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照在疯子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疯子眯着眼,看了看地上石头的尸体,又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他缓缓放下枪,双手举过头顶:“我投降。”反正落在警察手里,总比被黑虎那帮人乱刀砍死强。再说,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那个叫棒梗的小子,说不定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只要把棒梗供出来,说自己是受他指使,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两个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拿出手铐就要给他戴上。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夜空!

“砰!”

子弹像是凭空出现的,精准地打在疯子的额头上。疯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很快就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了一起。

远处的屋顶上,一个黑影迅速收起枪,像只夜鸟似的窜进了旁边的阁楼,转眼就消失不见。

警察们吓了一跳,立刻举枪警戒,可四周除了风吹过胡同的声音,再无任何动静。

“追!”带头的警察低喝一声,留下一个人看守现场,另外两个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可那片老城区巷子纵横交错,像个巨大的迷宫,等他们追过去时,早就没了人影。

留下的警察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皱成了疙瘩。他从腰间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呼叫总部,在火车站东侧胡同发现两具男尸,疑似帮派火并,其中一人被枪击身亡,另一人……”他踢了踢石头的尸体,“被匕首捅死。刚才有不明人士开枪击毙其中一名嫌疑人,现已逃脱,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是总部的回应:“收到,支援马上就到,注意保护现场。”

警察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两具尸体。石头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疯子的额头有一个小小的弹孔,周围的皮肤被火药灼得发黑,显然是近距离射击。他手里的枪已经滑落在地,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仿佛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

警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这种帮派火并在这片老城区并不少见,只是没想到这次会牵扯出不明枪手。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只剩下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黎明前的血腥闹剧。

至于那个叫棒梗的少年,此刻已经走出了荒地,正沿着一条小河往南走。他并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怎样的厮杀,也不知道石头和疯子已经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他只是觉得夜风吹得有点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浓重,而这片街区底下涌动的暗流,显然还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