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灰原哀已经发现,这位木之下女士直到现在仍旧保留着一份小女孩儿的羞涩,不然,也不至于距离起飞的时间就只剩下几个小时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看着木之下也端起了咖啡,当事人不急,她这个旁观者都急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再等等……”
木之下完全没料到两个孩子居然能听懂英语。
这会儿又陷入了‘晚辈’、‘朋友’、‘亲人’的怪圈中,一双漂亮的杏核眼落在库拉索身上。
叶先生说小黑是他朋友的女儿。
而这个叫小黑的孩子,今早在学校附近帮自己找到了手账……
立时,一个不符合逻辑,但充满了浪漫主义宿命感的脑补,在木之下的大脑里成型。
是了……
叶先生这么年轻。
他和阿笠能成为朋友,偶尔还会帮忙照顾饮食的原因,只能说他和阿笠的儿子和女儿是朋友。
难道小黑是……阿笠的孙女!
反观真·小学一年级生步美,这会儿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几人。
桌下,挨着叶更一坐的灰原哀,正用膝盖撞他的腿。
“……”
叶更一侧眸看来。
你说话啊!
灰原哀回以疯狂暗示的眼神。
这么积极?
以后博士和这位木之下女士的孩子得认你当干娘,嗯……前提是他们在一起后还能生。
叶更一想了想,也觉得没必要继续打哑谜,于是开门见山道:
“木之下女士,那我就直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博士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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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
木之下极其不优雅地喷出一口咖啡。
她剧烈咳嗽着,眼角都呛出了泪水,哪里还有半点世界级设计师的从容。
“结、结婚……”
她接过叶更一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又慌乱擦拭起了桌面,“叶先生……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和阿笠他……”
“不然呢?”
叶更一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其实是有些不解:
“博士至今单身,你时间很宝贵吧?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有了家庭后,还要为了几十年前的约定不惜和初恋情人见上一面的人。”
餐桌下,灰原哀疯狂用膝盖撞叶更一的腿。
果然不能指望这个理工大直男说出什么温馨的助攻台词!
但……
灰原哀看着木之下那张连耳根都在发红的脸,忽然又觉得……打直球好像真的有用。
换做博士那个木头……
结婚?
夸张一些的说,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提起这个词。
从某种角度来说……更一哥这波‘猛攻策略’虽然粗暴,但效率也是极高。
毕竟这位木之下女士赶时间啊,飞机可不等人。
看着一桌狼藉。
木之下稍稍缓过气来,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也是单身,可是四十年不见,直接聊结婚也太……太突然了。”
“四十年前你不也写了‘就算变成老婆婆也会等’吗?”
叶更一很是理所当然,“现在你确实快变成老婆婆,博士也已经变成了老爷爷,所以我建议你们先谈一年互相熟悉一下,如果没感觉也好聚好散,再不抓紧时间,下个10年见面就得在养老院里坐着轮椅约会了。”
“什么坐着轮椅约会啊……你给我注意一点气氛!”灰原哀继续用腿撞叶更一。
叶更一似乎没接收到正确频段的信号,“有什么问题吗?”
他甚至还在试图论证这个方案的合理性:
“现在科技发达,电动轮椅时速能到十五公里,以老年人为例……比步行的效率高很多,而且退休生活得时间很充裕,只不过再过十年,为了两位的身体健康只能领养孩子了。”
(╯‵□′)╯︵┻━┻……问题是,你考虑问题的时间跨度也太夸张了吧!
灰原哀有槽没办法吐。
她知道叶更一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但……也没必要考虑这么远啊,连年纪大了不能生,所以需要领养孩子也考虑进去,这合适吗!
木之下捂着脸,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经历一场荒诞的戏剧。
他……他到底在说什么啊!现在假装自己只能听得懂英语已经来不及了吧……
这位一手建立芙莎绘品牌的商业精英,仿佛再次变成了那个非常害羞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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