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机械甲虫起身，爬下高台，复眼死死盯着桑托斯。

“你今天的汇报，很精彩，精彩到让我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只身前来裂隙星河讨生活的智慧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桑托斯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但脸上依旧平静。

“大人，我在联邦假扮议长的那些年，的确也学到了不少，而且在绝境中，总会变得聪明一点。”

“绝境？”

“三天时间，拿不出能令您满意的方案，我的下场一定不怎么样。”桑托斯坦然道，“这种压力下，要么疯，要么悟，我运气比较好，悟了。”

格拉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桑托斯心里直发毛。

“好一个‘要么疯要么悟’。”格拉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的方案我收下了，回去等消息吧。”

桑托斯心里松了一口气，躬身行礼。

“是。”

他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格拉克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桑托斯。”

桑托斯停住。

“你说，那个邱睿有办法探查到我们的举动。”

“……是有可能。”

“那他会不会也在盯着你？”

桑托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大人说笑了，我除了坑过他一笔，在裂隙星河这种人才汇聚的地方，没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格拉克没有说话。

桑托斯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便走出大殿。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在心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这丑东西，比想象中难糊弄不少啊……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格拉克的复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