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涯看着叶玄眼中毫不掩饰的猜忌与戒备，脸上的悲凉之色渐渐淡去，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无奈的笑容，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自嘲。

“叶北玄，我知道，你不信我。换做是我，若是处在你的位置，面对一个曾经谋划吞噬混沌宇宙、如今又与高维生灵有过勾结的人，我也绝不会轻易相信。”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眉心，那里，正是高维印记所在的位置。

一股微弱的黑暗本源之力缓缓涌动，顺着指尖萦绕在眉心周围，却不敢轻易触碰那枚印记。

仿佛那枚印记之中，隐藏着足以将他神魂瞬间湮灭的恐怖力量。

“我没有奢求你立刻相信我，我也知道，我所说的一切，太过离奇，太过巧合，让人难以信服。”

君无涯的声音低沉而深邃，目光紧紧盯着叶玄，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真诚。

“可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我确实是被高维生灵胁迫，确实是他们手中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更多的秘密，也确实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们操控，不甘心就这样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化为乌有。”

“你不甘心？”

叶玄冷笑一声，眼中的猜忌更甚。

“你不甘心被高维生灵操控，不甘心沦为棋子，可你当年谋划吞噬混沌宇宙，残害亿万生灵之时，怎么就没有想过，那些被你视为蝼蚁的生灵，也有不甘心？”

“你怎么就没有想过，混沌宇宙，也不该成为你野心的垫脚石？”

“此一时，彼一时！”君无涯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辩解。

“当年，我满心都是吞噬混沌宇宙，满心都是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确实不在乎那些蝼蚁般的生灵，确实不择手段。”

“可如今，我历经镇压之苦，历经高维生灵的胁迫与掌控，我才明白，所谓的野心，所谓的权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那片残破的宫殿废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怅惘。

“我耗费毕生心血，让混沌古宇界重新焕发生机，我本想让这片古老的位面，成为我吞噬混沌宇宙的根基，成为我掌控一切的资本。”

“可到头来，这片位面，却成了高维生灵入侵的通道，我自己，也成了他们的傀儡。”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