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两簇火苗在里面烧着,丝毫没有退意。
她上前两步,站到陈北安面前,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字字清晰:“放心,我学过一点防身术,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被伤害,相信我,而且现在除了答应武齐鸣的要求,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陈北安眉头皱得死死的,刚想开口阻止,就看见方头月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陈队长,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小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都是因为这个混蛋。”她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情绪,“他要的是我,我进去了,至少能先稳住他,给你们争取时间遣散群众,也给拆弹专家争取时间。要是我不去,万一他真的引爆炸药,周围那么多无辜的人怎么办?”
包月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吱响,上前一步想拦住他:“你疯了?武齐鸣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进去不是送死吗?”
“我知道。”方头月看向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但我小雅还在医院里躺着,这笔账,我得跟他算。”她说完这话,又深深看了一眼ICU所在的医院方向,然后转回身,没有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坚定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湿透的衣服贴在她身上,风一吹就刺骨的冷,可他走得很稳,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不会弯折的竹。
仓库门口的警察见状,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心里都揪成了一团。
仓库的铁皮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方头月刚跨进去,身后的门就“哐当”一声被狠狠关上,落了锁。
小主,
里面比外面更冷,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味,角落里堆着的炸药上面还连着密密麻麻的导线,一直延伸到武齐鸣手里的遥控器上。
昏暗的灯泡悬在头顶,晃悠悠的,把武齐鸣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个吃人的怪兽。
武齐鸣看到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疤痕扭曲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不等方头月站稳,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胳膊狠狠勒住方头月的脖子,冰凉的枪管死死抵在她的颈动脉上,力度大到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拧断。
方头月吃痛,闷哼了一声,脖子上的皮肤被枪管硌得生疼,能清晰地感觉到枪械金属特有的冷意,还有武齐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贴在他的后背,烫得惊人。
“你们这群傻子,疯子,臭条子,我是在拯救这些人,你们这些警察没一个好人——”武齐鸣有些情绪激动的怒喊道,唾沫星子喷在方头月的后颈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口臭。他手里的遥控器举得高高的,对着门口的方向,手指就放在开关上,只要稍微用力按下去,所有人都会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