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面无表情,不再接话,彻底闭口。
不管再问什么,都只重复一句:“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完了。”
审讯陷入僵局。
四十分钟后,陈北安和顾登走出审讯室。
门外,包月早已等候多时,手里拿着最新的筛查报表,脸色凝重。
“陈队,核实完毕。全国七座可疑庙宇,分布在六个省份,全部位于深山、偏远乡镇,人烟稀少,当地都有对应的民俗怪谈、孩童怪病传闻,只是症状轻重不同,没人串联起来。”
“以往都被当成地方疑难杂症、风水问题处理,全部悬案。”
三年西山一案,不是独立个案,是系列连环案的其中一环。
无数零散的、看似无关的民间怪谈、孩童怪病,背后全是这套标准化的境外人体实验。
顾登沉声道:“高松咬死不吐口,就是怕牵出背后的夜莺。他很清楚,自己认罪是死,供出组织,大概率会被境外势力灭口,家人也会受牵连。”
“所以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重罪,也不肯松口。”
这就是黑色组织最可怕的地方。
长年的层级隔离、威胁控制、利益捆绑,让每一个底层棋子,都变成了牢不可破的死口。
陈北安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忙碌的警员,思绪清晰且冷静。
“高松这条线,暂时审不出更深的东西了。”
“他是死口,但设备、药剂、资金、暗网日志,不是死口。”
“夜莺藏在幕后,人抓不到,但链路能抓。”
他抬眼,语气笃定,安排清晰:“第一,物证全部深度拆解溯源,设备查生产批次、境外出货渠道;药剂做全成分比对,追踪源头实验室。”
“其次,联动六省刑侦,调取其余七座庙宇的周边监控、人员流动、五年内孩童患病记录,统一并案。”
“最后,技术队全力破解硬盘深层加密数据,恢复被删除的暗网聊天记录、任务指令,锁定夜莺的上网轨迹、登录IP、作息规律。”
一条人嘴封死的路,那就用证据、数据、全网溯源,硬生生撬开。
包月立刻应声:“我马上对接各省网安,启动跨区域协查。”
暮色彻底压下,整栋刑侦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有下班。
西山一案破局,五名孩童获救,看似是阶段性胜利。
但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一座荒庙,一个医生,五个孩子,仅仅是这套盘踞国内数年、横跨数省的境外黑色实验网络里,最微不足道的一角。
夜莺隐匿深海,余党遍布各地,废弃的实验站点、未被发现的受害孩童、正在进行的隐秘实验,依旧藏在全国各个偏僻的山野之间。
陈北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没有松懈,只剩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