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以指为笔,在岩石上重重划出一个字,石屑飞溅:若我是叶鼎天,得知水月心突发急症、连夜出府,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机会!地老脱口而出。
卓然摇头,指尖在字上狠狠一敲,是疑。水月心何等人物?龙脉钥匙的守护者,三枚钥匙合而为一的关键。她若真病,四王府必严密封锁消息,怎会让叶鼎天轻易得知?这消息来得太容易,反倒像是个饵。
天老独眼中精光一闪:所以叶鼎天会怀疑这是个局?
不止怀疑,他会反设一局。卓然站起身,目光如炬,望向京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屋脊,看到那个端坐于暗处的身影,叶鼎天会这么想——卓然想引我出手,我便将计就计。他以为钓的是鱼,却不知钓钩之下,还藏着更大的钩。
龙啸天上前,沉声道:你是说,叶鼎天会派阎罗鬼帝来,但不是真来劫人,而是来试探?
试探,或者……反杀。卓然的声音低沉如渊,他会让阎罗鬼帝做明面上的饵,引我们全力出手。而他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等我们底牌尽出,再一击致命。
地老挠了挠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这也太复杂了,没有直接动手来的痛快!
众人闻言皆是呵呵一笑。
卓然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不达眼底,像冬日寒潭上结的一层薄冰,叶鼎天想反钓我,我便让他钓。但钓鱼的规矩,得改一改——
他猛地转身,灰红色的眸子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他以为他是执棋人,我便让他知道,这盘棋,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