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顾韶华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犹豫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校门,又看了看这个受伤的青年——助人为乐是美德,但一个独身的女高中生,面对一个陌生男性,本能地还是带着一丝警惕。
柳成蹊似乎“疼”得更厉害了,身体微微蜷缩,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像是无意识的呓语:“好饿……”
饿——这个字眼击中了顾韶华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受伤,加上饥饿,这处境听起来实在凄凉。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书包的侧袋,指尖触碰到那个用干净油纸包裹好的的三明治。
这原本是顾韶华给景谦带的——今天他竞赛结束,应该会回学校。
景谦此时是附近几所中学里都闻名的学霸,家境却只是普通。
家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他夹在中间,父母的精力难免分散。
上高中前,没有竞赛奖金和奖学金的时候,景谦的日子过得有些紧巴巴。
顾韶华是知道的,也悄悄心疼过。
所以偶尔,她会以“妈妈多做了一份”、“我吃不下了”为借口,给他带些吃的。
后来景谦竞赛得奖多了,经济上宽裕了不少,似乎不再需要这些“小恩小惠”。
但带早餐的习惯,顾韶华不知不觉还是保留着,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