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陈娇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睁开眼,泪水模糊中看到裴鹤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痛楚,有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爱意,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恐惧——他怕她推开他,怕她说不,怕这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我把邱予棠还给太子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所以穗穗,我们不欠他们什么。是陛下欠了我们,是他们欠了我们。”
陈娇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时间,她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
想起那年上元节灯会上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想起他在城外桃林里笨拙地给她戴花,想起每一次他们明明站得很近却不能靠近的瞬间。
这些日子来,他们的错过,忍耐,和注定的失去。
她也不想再忍了。
陈娇容抬起手臂,用力搂住了裴鹤鸣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摸到他肩膀上那道旧伤的疤痕,指尖在那道疤上来回摩挲着,像是在抚慰一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
“鹤鸣。”陈娇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一丝其他意味,“就当今夜是一场梦吧。”
裴鹤鸣怔了一下,随即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她感觉到颈侧有温热的湿意,不知道是她的眼泪还是他的。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抬起头,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