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三娘出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敢在这个院子里这么随意进出的人,目前只有一个。
沈临秋端着一盏茶走进来,一身浅蓝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缂丝的带子。
他虽然跟在云三娘身边的时间不长,但已经把云三娘的习惯摸得七七八八了。
“三娘,”沈临秋把手里的茶盏递过来,语气不紧不慢,“先用茶水过过嘴,再吃东西。”
云三娘看了他一眼,接过茶盏——茶是温的,刚好入口。
她在京城这几年,确实把自己养得很好。
不只是学识和教养上来了,连生活习惯也愈发得像极了世家贵女。
沈临秋见她接了茶,便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先下去。
云三娘抿了一口茶,在嘴里含了片刻,又吐进旁边的渣斗里,这才端起那盅燕窝,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燕窝炖得恰到好处,不甜不腻,入口即化。
沈临秋站在一旁,等她吃了小半盅,才开口说话。
“下午整理出来的消息,有几桩要紧的,需得禀报您知道。”
云三娘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吃燕窝。
沈临秋便一条一条地说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
哪家的老爷昨天在朝堂上参了楚王一本,参的是什么罪名,皇帝是什么反应。
哪家的公子昨晚上又去了哪座青楼,跟哪个姑娘说了什么话,那些话里有没有值得留意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