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那个缺口灌进来,不偏不倚地滴在了刘亚阳脸上。
“什么东西?!”刘亚阳从竹榻上猛地弹起来。
他睡得迷迷糊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大动作。
竹榻本来就是用两根长凳架着,凳子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折腾,直接往旁边歪倒。
“哐当——”
一声闷响,连同躺在上面的季书宇一起倾斜下去。
季书宇整个人就连同被子一起滑到了地上,后脑勺磕在泥地上:“我操!”
他彻底清醒了,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才爬起来,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和泥:“刘亚阳你他妈有病吧!”
刘亚阳自己也摔得不轻,一条腿还挂在竹榻的边上,姿势狼狈至极。
他一边往起爬一边嘴硬:“怪我?我脸上滴水我能不动吗?你怎么不说是这破房子的问题!”
“行了行了,别吵了!”秦朔从木板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被吵醒后突突跳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被压抑到极致的烦躁。
他也没好到哪去。
木板床比竹榻结实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床板太硬,翻个身就吱呀作响;
被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盖着不舒服,不盖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