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叶茉然直到十六岁,才从信托管理人那里知道自己名下究竟有多少资产。
可惜,谁也没想到,临近退役,叶家父母最后会牺牲在一场看似没有危险的救援里。
发生在边境C-9矿星的局部冲突,情报评估等级是“低风险”,任务内容是护送一批医疗物资到前线补给站。
他们两个人一起报了名——那批物资里有专门针对矿工尘肺病的新型雾化药剂。
叶母年轻时在矿星做过三年志愿医生,知道那里的条件有多苦。
他们甚至给叶茉然发了临行前的短讯,说“三天就回来,给你带C-9的那种甜矿糖”。
可是他们没有回来。
那场“看似简单”的救援里,矿星的地下溶洞被敌方改装成了隐蔽火力点,运输舰在降落时被地面炮火击中,全舰无人生还。
事后军方复盘,才发现情报里“低风险”的评估是基于几个月前的旧数据,而敌方早在六周前就完成了阵地升级。
叶茉然是在保育院的晨会上被叫出去的,教导主任的表情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窗外的云走得特别快,像有人在天空那头急着赶路。
那一年,叶茉然十五岁,刚刚觉醒植物系异能一年。
叶茉然后来无数次想过这个“如果”——如果那天叶母感冒了,如果叶父的旧腰伤发作,如果那批药剂推迟一天起运,如果情报更新得再及时一点。
但宇宙里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结果就是她那年收到了父母的牺牲通知书。
同年,年底她又收到了信托资产的通知确认函,两份文件用同样的帝国标准公文格式打印,连页边距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