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垂花门,绕过抄手游廊,进了自己的院子。
守在门口的小厮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无妨。”崔衡摆了摆手,推门进屋,又反手将门阖上了。
屋子里很静。
书案上堆着几卷没批完的公文,笔架上悬着的狼毫笔尖已经干了。
旁边那个檀木笔筒还摆在老地方,里面插着几支常用的笔,笔杆磨得光滑温润。
崔衡的目光落在笔筒上,停了一息。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伸手拉开右下方的暗格。
抽屉里放着一只旧香囊——上好的云锦料子,只是针脚歪歪扭扭的,绣的并蒂莲有一朵胖一朵瘦。
配色更是大胆得近乎胡闹——鹅黄配着藕荷,还缀了几颗圆滚滚的米珠。
香囊里塞的是晒干的白芷和佩兰,七年过去,气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了。
可崔衡还是记得,那年树下,萧晚星把香囊塞进他手里时,耳朵尖红得像滴了血。
“阿衡哥哥,我做了好久呢!手扎了好多洞,你看你看——”
她把手指伸过来,指尖上果然有几个浅浅的针眼。
崔衡低头去看时,她却忽然把手指缩回去了,笑嘻嘻地退了两步:“不给你看了!反正你得随身带着,不许弄丢了!”
崔衡没有弄丢。
他一直带着,直到换亲的圣旨下来那天,他才把这个香囊从身上解下来,锁进了这个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