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你就是因为身边站着苏洛凝,你爷爷你爸才觉得你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他们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他们看中的是苏家那块招牌。苏洛凝往你身边一站,就等于苏氏半个江山都姓了陆。你掌了几年权,就真觉得靠自己行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却更有分量:“别做梦了。你弟弟已经撵上来了。他现在手里可有实打实的股份,白纸黑字的,不是你爸哄你玩儿的干股。”
“股份”两个字像一记闷锤,不声不响地砸在陆予深胸口。
他面色微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可陆予深还是固执道:“阿凝只是赌气。等过些日子,她就会回头的。而且小安……已经签了赛车俱乐部,他没打算插手公司业务。”
这段时间陆予安和苏洛凝确实没有过问过陆氏任何一单生意、任何一次会议,他这个CEO在决策权上暂时没有任何被架空的实际迹象。
但这片刻的迟疑被陆母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不等陆予深调整呼吸,又把那叠资料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不管苏洛凝回不回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里面选一个人,结婚。”陆母的声音冷下去,“选好了,婚期我来安排,越快越好。”
“我不——”陆予深话音刚起,后半个字还没吐出来,脸颊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那一下来得太突然了,陆母的婚戒硌在他的颧骨上,擦出一道细长的红痕。
巴掌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了一瞬,空气跟着凝固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