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机缘巧合，那日李妈藏钱的时候，碰上李芹刚好回家，她刚要进门就发现了自己母亲的动作，索性隔着门缝把新地方也看了个清楚。

李爸把烟按灭在桌上，声音沉得厉害：“刚刚你妈跟我说少钱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前些日子我丢的私房钱也是你拿的。

我还纳闷是不是你妈转了性子，发现了私房钱居然只是拿走，没和我闹脾气，原来——”

他抬起头，盯着李芹：“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胆子肥了，敢偷家里的钱。”

李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妈，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想转正，师父那边要送礼，我没办法……”

“送礼？”李爸冷笑了一声，“你师父那边要送礼，你就偷家里的钱？你知不知道你妈这两个月连肉都舍不得买，

就为了再攒点家底出来，你眼看也要十八岁，家里的大头都被你姐那会儿带走了，万一等过个一两年你嫁人的时候拿不出嫁妆，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你倒好，一张一张往你师父家送！”

李妈别过头去，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李芹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翻来覆去就是“我错了”“我以后赚了钱补给家里”。

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错认得太晚了。

那两个月的礼，早就送出去了。

那罐麦乳精、那两瓶酒、那条烟，全都进了师父家。

她拿什么还？拿什么补？

李爸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把那个铁盒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他没再骂，时隔多年，他终于承认一个事实：“李芹，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真的不如你姐姐懂事！她连工作都是自己考出来的，而你......”

这句话比骂更让李芹受不了。

她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