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城隍爷是正神，那么人与神之间，便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律界限。

这道界限，是维系阴阳有序、神人有别的天地纲常。

你守住了，各安其位。

你要敢越过去，那么就得付出代价。

要不然，世上那么多走阴问卜的阴阳先生和修符炼法的玄门道士，早把城隍庙当茶馆道场了。

召请神只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敢轻易叩那扇门。

因为代价太大了。

这个代价，

也许，是自己的阴德，

也许，是自己的阳寿，

甚至……是自己前世今生或者几世修来的轮回果报……

不过话说回来，我何尝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呢？

但问题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自己多想了。

人到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就连今天傍晚施展的追踪术也离奇失效，甚至还在后山发现了有人起雷法坛的残迹。

这说明一件事：

云霞庵失踪一事，背后一定有“高人”！

虽然我不清楚这个高人是谁，不过有邵观易在，我相信早晚会查清楚。

“老邵，这几天麻烦你尽快查出素心师太或者先天西河派的相关资料，特别是有关的人。”

我没再顺着刚才的计划往下聊，反而话锋一转，拜托起了邵观易。

“这事儿好说。刚才在酒店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同事打过招呼了。要论调查这种事，819所应该说最合适了。早在八十年代、千禧年以及08年左右，819所就先后多次做过玄门教派的调查和建档工作，主要把当今世上的各种玄门教派做归纳分类，梳理清楚这些门派的渊源以及现如今的发展情况。目前，819所虽然已经撤并，可相关的档案资料都还在。”

邵观易慢慢把筷子搁下，像是想清楚了什么，这才开口：

“常言道，无风不起浪。今晚咱们在后山的发现，充分说明了此事绝非偶然，也更让我怀疑素心师太生平是不是结了什么仇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人不惹事，事偏找人。”

我苦笑了一下，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