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处一线,最能感受到那股压抑在平静表面之下的,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力量!
好几个忧心忡忡的将领,本来已经相互约好,准备联名向袁肃进言,恳请他收回成命,安抚军心。
可是现在,他们看着那个被拖向远处,浑身是血,连官服都被扒掉,如同死狗一般的身影,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们准备好的满腔忠言,瞬间被冻结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进言?
去劝说?
然后像贾文和一样,被打个半死,再被扔去看管粮草吗?
不!
那不是看管粮草!
那是流放!
是永不叙用的羞辱!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花白,身披重甲的老将军,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满脸悲愤地从自己的营帐中大步走出,径直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
“是张将军!”
“张老将军!他这是要去做什么?”
“老将军一生刚正不阿,最是看不得这等不公之事,他……他该不会是要去替贾先生求情吧?”
众人看着老将军那决绝的背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张老将军,乃是军中宿将,德高望重,当年曾与袁肃的父亲并肩作战,可以说是看着袁肃长大的长辈。
或许,整个大营里,也只有他,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袁肃的霉头了。
然而,就在张老将军刚刚走到中军大帐的帐门口时,两名手持长戟的亲兵,面无表情地交叉兵刃,将他拦了下来。
“张将军,请留步。”
其中一名亲兵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盟主有令,今日谁也不见!”
张老将军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指着那紧闭的帐门,怒喝道:“放肆!老夫要见盟主,你们也敢拦?给我让开!老夫倒要问问他,如此对待忠臣,他日还有谁敢为他效死命!”
“将军,这是盟主的命令,我等不敢不从。”
亲兵寸步不让,眼神如同两块顽石。
“你……”
张老将军气得正要发作。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