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可怜他。”林安冉声音很轻，“他曾经是个好父亲，会给我讲故事，教我认字，带我去看星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刘龙羽在她身边坐下：“人都是会变的。但变好变坏，是自己的选择。”

“你说得对。”林安冉沉默了一会儿，“龙羽，如果……如果明天我必须和父亲动手，你会帮我吗？”

小主，

“会。”刘龙羽毫不犹豫，“但我相信，你不会到那一步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安冉。”刘龙羽说，“你总能找到第三条路。”

林安冉笑了：“谢谢你。”

两人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很久没说话。

“对了，”林安冉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问我，等这一切结束了想干什么吗？我想好了。”

“想干什么？”

“开所学校。”林安冉眼睛发亮，“教人类和龙族的孩子在一起读书，学习彼此的文化，消除隔阂。从孩子开始，改变未来。”

“好主意。”刘龙羽真心赞许，“算我一个。”

“当然要算你！”林安冉笑，“你是招牌教师——史上第一个五龙合一，多厉害！”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很轻，但很真实。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远方，那个废弃矿区里，能量塔正在一点点升高。

塔顶，林声年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等能量塔建成，我就能控制整个龙角大陆的龙脉。到时候，阿尔法算什么？龙族算什么？我才是这个星球的主宰！”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从雪原实验室逃走的那个龙人。它跪在林声年面前，用生硬的声音说：“主人……塔……什么时候……启动？”

“三天。”

林声年转身，抚摸着龙人的头，

“三天后，就是新时代的开始。而你，我的‘黑龙一号’，将是新世界的第一个公民。”

龙人抬起头，金色的龙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眼神，不像机器，也不像野兽。

倒像是……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