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里有人打呼噜,隔着玻璃窗能看见里头有个人歪在椅子上,脚翘在桌子上,脸冲着墙,呼噜打得又响又匀,睡得还挺香。
这次屠小蝉没选择暗中行事。
如今聚集在青成县里的大势力不低于十个,政府大小领导心知肚明,一个他们都惹不起。
别说沙岛大酒店死了二十多口子,哪怕捅再大的漏字都没人敢深究。
大铁门是锁着的,拇指粗的铁链子绕了三圈,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锁面上锈得绿油油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神念稍动。
“咔吧!”
锁芯自己弹开了,铜锁“嗒”一声脱开,链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铁链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又脆又响,在夜里能传出老远。
值班室的呼噜声,停了。
“谁?!”
值班那人人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是椅子腿刮水泥地的刺啦声,一个光膀子的纹身男人从值班室门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手里拎着根钢管。
他看见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像个还没发育全的半大孩子。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钢管放低了半寸,嘴上骂骂咧咧的:“哪儿来的**崽子……”
话没说完,屠小蝉已经到了他面前。
拳。
没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右拳直直地砸出去,又快又恨,带着劲风印在他太阳穴上。
“噗”的一声,像熟透的西瓜被锤子砸开。
那人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太阳穴那一片整个凹了进去,眼珠子往外一鼓,眼白上瞬间布满血丝。
红白相间的糊状物从他耳朵眼儿里喷出来,糊在值班室的门框上,顺着木框往下淌,拉出一道黏稠的细丝。
钢管“铛啷啷”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墙角的水洼里,溅起一小片泥水。
“有人闯进来了!”喊声里带着慌。
二楼走廊的灯亮了。
昏黄的光从楼梯口照下来。
屠小蝉漫步走进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