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接过手机,手指仍在发抖。
我们教他用一段早已约定的暗语回复——那是周鸿涛残部内部用来确认情报真伪的接头代码:“货已装车,明晨三点出发。”
发送成功三分钟后,一个匿名信号从境外跳板服务器接入,回信只有一句:“确保司机是你的人。”
来了。
我们立刻启动预案。
宋先锋队长换上运输队制服,脸上化了阴影妆,携带微型定位器和隐蔽录音设备,伪装成负责押运的司机。
他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深入敌营,标记位置,等待合围。
“记住,”我在他出发前轻声叮嘱道,“一旦发现人质踪迹,立刻触发静默报警。”
凌晨两点五十七分,运输车缓缓驶入冷库地下层。
监控画面显示,三十名敌人早已埋伏在货梯口与装卸区,手持电击棍、催泪弹发射器,甚至有人穿戴了防割护具——他们准备活捉“林致远”。
但他们等来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毁灭。
宋先锋刚下车,便故意踢翻一桶机油,滑倒时悄然按下报警钮。
十秒后,烟雾探测系统误判起火,自动喷淋装置全面启动。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灯光闪烁不定,视线瞬间模糊。
就在敌人混乱之际,通风管道猛然炸裂,赵队长带着突击小队从天而降。
战术灯撕破黑暗,枪声未响,人影已至。
五分钟后,制高点全部被控制,敌方通讯中断,突围路线被封锁。
战斗仅持续了十三分钟。
八支非法改装枪械、两箱标有外文编号的神经抑制剂、以及一份手写交接计划——上面赫然写着:“第二断后队将于72小时内在西南养殖场完成人员轮换,并接收新指令包。”
我站在冷库中央,点燃一支烟。
火焰映照着赵队长的脸。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照片——是他女儿五岁生日那天拍的,背景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
此刻,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光彩。
“从现在起,你不欠任何人了。”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战利品陆续清点完毕,周后勤支援官突然停下动作:“等等……这是什么?”
她举起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嵌在毒药箱夹层中,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却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天线。
李追踪员接受检测,脸色骤变:“未激活状态……但它内置定向信号发射器,一旦启动,会向特定坐标发送持续脉冲。”
“坐标在哪?”我问道。
她输入数据,地图展开——红点落在城市西南角,一处标注为“联盟第三基地附属仓储区”的地下结构。
可那地方,是我们自己的后勤枢纽。
更诡异的是,设备序列号末四位,竟与三年前周鸿涛被捕时缴获的某批军用信标完全一致。
空气再次凝滞。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不是用来追踪我们的行踪……更像是,等着某个时机,悄然唤醒什么。
我盯着那枚沉默的信标,忽然觉得,这场胜利,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一次短暂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