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发言稿?”
这是她两周以来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季铭归心头一跳,眉眼中带着一抹久别重逢的欣喜。
就算这话并不是冲着他说的,他也将那道声音在自己脑中反复播放,如获至宝。
“发……发言稿?”胡达小心谨慎地重复着这个词,难道她说的就是陈铺良那两张手稿?
她知道那两张纸的存在?
如果她早就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那他岂不是更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不行……他绝不能承认!
“什么发言稿?”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在骗我!”
静默了太久的嗓音沙哑着,犹如清扫落叶的扫帚划过柏油马路。
陈烟的身躯克制不住地抖动,她双手握住枪,似乎正在为射出那一发子弹做心理建设。
“发言稿……在哪?!还,还给我!”
胡达大惊失色,使出浑身的力气在地面上蠕动着,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移出射程范围。
可这都是徒劳,他知道就算她第一枪没有射中他,自己在这六七个人的包围下也逃不掉。
“别开枪!我说!我说!”
他脑子飞快转动,思考着对策。
“在那件皮衣里!皮衣!皮衣……被我留在山里了!他们抓我过来的时候,没一起带来……”
“嘭——”
话音还没落下,枪中的子弹就朝胡达射了过去,陈烟也在巨大的后坐力下,被震得后仰倒地。
“啊——”
接着,是一声惨叫。
胡达痛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他仅存的那只眼睛旁,是一片猩红的烂肉。
他一只耳朵被打掉,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横七竖八地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