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王甲五。她翻出王甲五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难道出事了?钱丽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向嚣张跋扈的她,此刻也感到了一丝心虚。
她再也坐不住了,她必须得找个人商量一下。
她立刻拨通了母亲钱玉芳的电话。
“妈!”钱丽的声音颤抖着。
“为啥我现在打不通四叔的电话?龙哥的、水牛的也打不通,王甲五的能打通,却没人接!”
“出什么事了?”钱玉芳也紧张起来,“等一下,我看看。”她也把几个电话打了一遍,情况和钱丽说的一样。
“可能出什么事了,”钱玉芳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赶紧把铺子关了,把钱取出来,我也去取钱!你回来,我们去其他地方!”
“出大事了?!”钱丽急切地问道,“那我还回安西干什么?还要花两个小时时间!这样,我们分别行动,到最近的内城汇合,再从那里走!”
钱玉芳略一思索,便答应了女儿的提议。她感叹女儿年轻,脑袋比自己好用。
钱玉芳将家中值钱的古董瓷器、金银首饰,甚至连女儿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奖杯,统统塞进了一个老旧的皮质旅行箱。
这箱子原本放在储藏室积灰,此刻却被赋予了逃亡的使命。拉链勉强拉上,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吃撑了的怪兽。
钱玉芳双手颤抖着提起箱子,沉重的分量压得她腰背酸痛。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慌乱的节奏。
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心惊肉跳。她跌跌撞撞地下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闪一闪,映照着她惊惶失措的脸。
出了楼道口,本想长舒一口气,却没想到冤家路窄!钱玉芳拖着笨重的箱子,刚在一栋楼前转过弯,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便灯。
李便灯很少在小区里见到钱玉芳,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女人,今天却像是丧家之犬,慌里慌张,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