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来想去,我终觉——
你是带血的归人,是功成的将军,不该只在我这旧宫中沉寂一夜。”
“我不去相迎,不是不等,只是不忍你为我失礼。”
“静云宫永远为你留灯,但这灯,不催你归,只照你心安。”
她落笔时,眼眸温凉,如水般澄澈。
封信后,她命人密送权王府,不入东宫,不过内道。
凤元君忍不住问她:
“娘娘,您就真的……只打算待在宫中,不再与他……”
林阮音抬眸一笑,眼中平静:
“我已不是凤后,也不是天下的林阮音。”
“我只愿做自己——若他愿回,就喝一盏茶;若他不归,我也不怨。”
是夜,她沐浴焚香,一袭素衣,坐于阁前,手执丝弦,缓缓奏起那首故曲《思山远》。
那是她未入宫前常弹之曲,曲调幽婉,琴音绵远,若是熟识之人,便知那一音一节,藏着故人模样。
与此同时,北郊军道。
陆澜风披月归营,马蹄未止,忽有内侍快马而来,手捧一封小简,道是静云宫密信。
他于马前拆封,火光映面,信上字迹清朗,墨香尚新。
读到末尾,他握紧信纸,良久未语。
副将在一旁低声道:
“将军,入京在即,明日东宫将遣太子亲迎,宫中大典也已备妥。”
陆澜风低头淡淡一笑,忽而问:
“静云宫的灯……还亮着吗?”
副将不解,却答道:
“听说自您出征后,从未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