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兆林阴沉着脸,拂袖在丞厅里踱步。
片刻后,他回看恭候在一侧的小厮,冷喝道,“去找,立刻将他找来见我。”
那小厮一脸惊恐,却还从未见闫兆林因为李秋寒,如此动怒。
他大气不敢喘,忙不迭的点点头,立刻转身出去了。
围观的一众卜师见状,也才心满意足的纷纷散去。
因为他们知道,李秋寒这一次在劫难逃。
长安城外,永安渠边绿柳堤边的一个小亭里。
一个青年坐在石凳上,摇着一把折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一个男子。
这青年头戴黑色软脚幞头,穿着一袭圆领素色宽袖长袍,再无其他配饰。
搭配他本来圆润若皎月的脸颊,倒是有了几分脱尘出俗的仙官郎君的气质。
跪在他面前之人,年约三十岁左右。
他头戴竹皮冠,身着一袭青麻缺胯袍,双臂各配以牛皮护腕。披着一件百纳披风。脚踩一双阴阳鱼纹麻履,腰间则佩戴一柄一尺二寸的障刀。
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明锐而冷厉的腾腾杀气。
眼神之中,更是透着一种俾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神气。
自然,他也是有这等实力。
只因为,他是江湖上昔日鼎鼎大名的河西刀王石凉州。
他曾靠了怀中的一把障刀,便震慑了整个河西走廊,威名一时无二。
然而,当他看向这年轻人的时候,目光中的那种神气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尊崇,一种彻底的臣服。
“宗主,其他的追查方向虽然毫无进展。但,我们却无意间调查到,有人冒充宗主,最近多次出现在长安城。有不少江湖人士声称,他们都得到过宗主的帮助。你说,这不会不会就是那发放青莲贴的人?”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