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期而至的“厚礼”

“打开看看。”李明沉声道。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忠叔小心翼翼地解开锦缎,露出里面光润的红木盒身。盒盖轻轻掀开,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也没有任何纸张字迹。

盒内铺着柔软的金丝绒衬垫,上面静静躺着一套文房用具:一支通体紫黑、隐有金星闪烁的紫檀狼毫笔;一方触手温润、色泽如墨玉的歙砚;一块雕刻着祥云松鹤图案、散发着淡淡松烟清香的极品徽墨;还有一叠洁白如玉、细腻光洁的顶级宣纸。

单看品相,无一不是文房中的上上之品,价值不菲。尤其是那方歙砚和那支紫檀狼毫,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对于读书人而言,这确实是一份投其所好、又显得风雅不俗的“厚礼”。

“这…”忠叔也有些意外,“都是…文房四宝?”

李明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凝神细看。笔、墨、纸,看起来都光洁无瑕。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方墨玉般的歙砚上。砚台造型古朴大气,石质细腻,砚堂平整如镜,砚池深邃。乍看之下,没有任何问题。

但李明心中那股不安感却愈发强烈。赵德财这种人,会仅仅因为“冒昧打扰”就送出如此重礼赔罪?而且偏偏选在他备考院试的紧要关头?这“赔罪”的时机和分量,都太过刻意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砚台表面。触手温润细腻,确实是好砚。他的指尖沿着砚台的边缘慢慢移动,当划过砚池内侧一个不起眼的、雕刻成水波纹的凹槽时,动作微微一顿。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石质的滞涩感。非常轻微,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李明的心猛地一沉。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忠叔道:“忠叔,劳烦您去弄点清水来,再取一根干净的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