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了掰手指。
“也就是在安顿好他们的那天晚上走的。”
秦玉点了点头声音微沉。
“正是那一夜。”
“可那一夜还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杨潇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掰到一半的动作凝固了。
那一晚,正是雷渊血晶破土出世之时。
妖异红光冲天而起,磅礴威压席卷整片岩壁区域。在场所有修士——包括金丹期的南宫炎在内——全都为之疯狂。
那枚雷渊血晶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不惜代价去争夺。
许砚昔日乃是元婴大修,如今修为虽跌落金丹,可神魂感知、眼界格局、对天地能量波动的敏锐度,远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如此惊天动地的本源异动,他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杨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试探。
“你的意思是……许砚当时就在血晶出世的岩壁附近?”
秦玉平静地接过话头。
“以他曾经元婴期的感知范围,血晶出世那一刻的灵气波动,方圆数十里内的修士都能察觉。他当时刚刚安顿好江流和常小雨,距离岩壁区域不会太远。”
“他一定感知到了血晶的存在。”
杨潇的身子往前倾了几分。
“可从头到尾,整个争夺血晶的过程中,我没见过他的影子。”
“南宫炎出手的时候没有,我们动手的时候没有,雷暴炸开的时候也没有。”
“他始终没有现身。”
秦玉缓缓点头。
“这就是他难能可贵的地方。”
岩台上安静了几息。
远处一道闷雷从谷底深处滚上来,沉重绵长,在山壁间来回碾压,久久不散。
秦玉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枚雷渊血晶,蕴含大妖精血,历经许久孕育而成。它的价值,你我都清楚。”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但对于许砚来说,那枚血晶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他偏过头,看着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