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邵百丽看着安喆用小跑步快速走向他所在的小楼,自己缓缓地踱步鹅卵石铺就的弯弯小路,不小心脚尖踢着一颗圆圆的小石子,那小石子感觉委屈不肯离开羊肠小路,只翻滚两下便又原地不动了,看着圆圆的亮晶晶的小石子既漂亮又可爱,便不忍心再踢它,放过小石子后又两手在腰前交叉左手揽着右手,微微摆动着两臂朝湖边走去。微风轻轻吹起海蛎子披在肩上的秀发,缕缕发丝随风飘逸,看上去挺悠闲实则内心却很忐忑:上午刚刚上班准备进手术室赵院长就突然找到我,告诉我党组织突发情况必须马上撤离武汉,而且亲眼看到特务们要冲进医院抓捕赵院长,说不定自己也会被特务抓捕,甚至会牵扯到安喆。这些变化实在太突然了,自己宿舍里的几件换洗衣服也没有能带上就跑到军营来了,赵院长让我们立即结束在武汉的使命返回山东,我明白他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可是多年在武汉的生活工作,对这里的山野湖泊、武汉人的善良淳朴有了感情,心里还真的有些恋恋不舍。
安喆开着军用越野车停在不远处,邵百丽紧走几步拉开右侧副驾的车门坐上越野车,“啪”带好车门。安喆看她坐稳便挂挡松离合,越野汽车缓缓朝军营门口驶去。门口的几位哨兵抬起栏杆让行并给安喆行军礼,安喆邵百丽都摆摆手算是对哨兵的回礼。车有些颠簸,两个人都在有节奏地摇晃,海蛎子紧紧握住手里的包,看上去她有点紧张。
“海蛎子,你抓手提包没用,右手抓住门上的把手,快!”
“唉!”
邵百丽赶紧抓好扶手,虽不能减轻车的颠簸,但是能减少身体摇晃带来的磕碰危险。
“海蜇,咱们去哪里?”
“去琴台路东面的赏月茶楼,那里清静幽雅茶也好喝。你这次这么着急地来找我是为什么事?”
“赵院长可能暴露了,今天早晨刚上班就有大批特务来医院抓赵院长。”
“啊?!这么严重?”
“谁说不是呢!等到了赏月茶楼我再给你详细说吧。”
“好吧。”
一路上安喆跟邵百丽都沉默不语,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彼此不想多说话。疾驶的军用越野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绕过水塘绕过竹林,终于来到赏月茶楼。安喆熄火拉手刹停好车,率先下车走到车的右侧,给邵百丽拉开车门,海蛎子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扶着车门走到茶楼门口,她看了看周边,垂柳枝条随着微风摇摆,茶楼的外墙壁上攀爬着墨绿的藤蔓,藤枝藤叶跳动着许许多多红色的小花紫色的小花黄色的小花白色的小花,阳光照耀下宁静幽香又神怡的月湖湖边有鸟儿们在嬉戏,清脆的鸣叫声像是在吟唱小曲儿又像是在拌嘴斗气吵吵闹闹。茶楼店小二老远就看见这辆军车又在朝他的茶楼这边开来,知道常客军爷又来喝茶了,几位店小二老早恭恭敬敬地站在店门口等候他们光临茶楼,邵百丽挽着安喆的手臂走进茶楼。
“欢迎光临!长官,还是四楼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