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体发出非人的尖啸。他的蓝晶脉络突然暴长,如蛛网般裹住整个穹顶。悬浮的青铜器开始融化,铜汁滴落处,地面浮现出与七星阁遗址完全一致的阵图。
最恐怖的是阵眼位置——那里躺着昏迷的程让,他的警服被铜汁腐蚀,露出后背的青铜脊椎。
"你以为只有王局被改造了?"镜像体大笑,"从三年前码头枪战起,你亲爱的表哥就是最好的载体!"
周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程让总能提前预判陆青的行动,想起对方对古代机关异乎寻常的了解,甚至想起那些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警用装备......
"不......"林晏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突然明白为何程让的血能激活某些机关,为何他对银镯的反应总是异常敏锐。
倒计时跳到00:15:00。镜像体周身开始虚化,蓝晶脉络如血管般扎入时空裂缝。通过裂缝可以看到,唐代长安的镜像正在崩塌,而现代都市的轮廓也开始扭曲——双子塔变成了通天浮屠,地铁隧道化作了护城河......
"没时间了。"周翊突然扯断心口最后一根翡翠根须。玉脉离体的瞬间,他的发梢开始泛白,但眼神愈发清明,"林晏,还记得《周礼》怎么说的?"
她怔了怔,突然想起修复过的竹简上那段话:"同器相斥,异质相融......"
"错了!"镜像体怒吼着扑来。逆鳞鞭扫过之处,三根承重柱齐断,"我要的是完——"
他的话被金属碰撞声打断。
崔姑姑的铜钱阵突然变换方位,七枚玉钉飞向祭坛七个方位。更惊人的是程让——他竟用最后的意识举起配枪,子弹精准击中自己后颈的青铜中枢!
"就是现在!"周翊将断离的玉脉抛向林晏,"以守钥人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