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领略了趵突泉“三股水”喷涌若轮的奇观,漫步于珍珠泉、黑虎泉畔,感受着这座古城“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独特风韵。
张老夫人由丫鬟搀扶着,看得啧啧称奇;林清、黛玉和小林晏更是兴致勃勃,对着清澈见底的泉水和水中悠游的锦鲤指指点点。
“二叔叔,这锦鲤没有家中的好看。”小黛玉一边看一边说道,林淡想着家中肥硕的锦鲤倒是和后世趵突泉的锦鲤好友一比,不由得会心一笑。
萧承煊则咋咋呼呼地比较着这里的泉眼和京城玉泉山的有什么不同。
自然,地道的鲁菜盛宴也必不可少。
九转大肠的醇厚、糖醋鲤鱼的酸甜酥脆、汤浓味美的奶汤蒲菜、以及各式精巧的面点,都让众人胃口大开,连一向饮食克制的林清都多用了半碗饭。
除了游玩享乐,林淡也没忘记正事。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文士袍,带着林伍和坚决要跟随的安达,穿梭于济南繁华的市集、商号之间,看似随意地与人攀谈,实则细心考察着当地的物产价格、商业流通、以及漕运带来的影响,默默记下许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日傍晚,众人下榻的客栈院内,武三的信使终于赶到,将一封密信交到了林淡手中。
林淡接过信,走到廊下灯旁,拆开火漆封缄的信封,借着昏黄的灯光快速浏览起来。信上详细禀报了贾政被定罪、流放千里、抄没家产,以及李纨携子返回金陵等后续事宜。
看完信,林淡的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那原本就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一些,勾勒出一抹极其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指尖微微一搓,那封信笺便在灯烛的火苗上点燃,迅速化为一小簇灰烬,随风散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