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邦谟心下微动。他与刘文正虽同朝为官,但平日鲜有公务往来,私交更是谈不上。
况且刘文正更非热衷交际之人,此刻突然邀约……联想到方才御书房内,皇上最后提及程青云奏折时刘文正瞬间的神色变化,夏邦谟几乎可以肯定,那奏折内容,怕是不止“夸赞”那么简单,或许另有玄机。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露出欣然笑意,拱手道:“太傅盛情,邦谟岂敢推辞?正好有些吏部选官上的细微处,还想向太傅请教。那便叨扰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登车向着刘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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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朝臣告退后,紫宸宫重新恢复了宁静。
夏守忠轻手轻脚地换上一盏温度适宜的新茶,见皇上并未立刻批阅其他奏章,而是以指腹缓缓摩挲着程青云那份奏折的边角,目光沉静地望着虚空某处,似在出神。
他侍立片刻,终究没忍住,极轻地唤了一声:“皇上……”
皇上闻声,视线未动,只淡淡开口:“守忠,有什么话就说。殿中又没有旁人,朕何时真因言语怪罪过你?”
夏守忠忙躬身,脸上堆起小心又带着亲近的笑意:“奴才不敢。只是……奴才愚钝,有些事看不明白,憋在心里又怕误了揣摩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