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臣妹只做一年。一年之后,若政绩可以,臣妹要商部尚书之位,若不行,臣妹请旨仍回女学授课。”
“好。”萧承煜答应得毫不含糊,他正愁商部未来呢,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第二,”黛玉的声音放缓了几分,“臣妹在商部期间,任何人不得以臣妹的身份和性别为由阻挠政务。臣妹要的是做事,不是跟人吵架。若是有人拿这些事做文章,皇上的天平,得往臣妹这边倾斜一些。”
萧承煜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他在黛玉身上看到了林淡的影子一般的复杂情绪。
“你放心。”他说,“谁要是敢在这个事上嚼舌根,朕把他的舌头拔了。”
黛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萧承煜行了一礼。
萧承煜受了这一礼,站起身,也还了一礼。
两个人在桂花香里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消息传出,朝堂上果然炸了锅。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都察院的一位老御史,姓顾,年过花甲,以刚直敢谏着称。
他上柬折,写的声泪俱下,引经据典,从《周礼》讲到《女诫》,从“男主外女主内”讲到“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洋洋洒洒两千余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女子入九部,成何体统?
萧承煜耐心地看完了他的奏折,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御案上拿起一本账册,派人送去给了顾大人。
负责此事的小太监到了都察院,双手奉上账册。
“顾大人,皇上让您先看看这个。”
顾御史接过账册,翻开,看了几页,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账册是商部上一季度的账目摘要,林淡在时经手的最后一笔大额贸易——与佛郎机人的丝绸茶叶换白银的交易,净利润四十七万两。
后面附了一页纸,是新任商部代侍郎——萧承煜从户部临时调来的一位老臣——接手后的第一笔大额贸易,同样的货品,同样的交易对象,净利润不到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