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林炜带了一件新的羽绒服,是苏梦逛街的时候看见的,说好看,她就买下来了。
浅灰色的,轻薄款,适合初春穿。
林炜接过羽绒服的时候表情很平静,说了声谢谢。
但他把羽绒服叠好放进衣柜里的时候,手指在面料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动作很慢。他关上柜门,转过身来,靠在柜子上,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姐,你以后会一直在长市吗?”
黛玉正在帮他叠那件他洗了之后一直没叠的床单,闻言抬起头来想了一下:“不好说。中央选调生原则上要在基层待够几年,之后要看组织安排。也许会调回北市,也许会留在地方——怎么了?”
“没事。”林炜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肩膀靠在衣柜上,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一点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随便问问。”
他的语气很稳,稳得让任何人都听不出异常。
但黛玉叠床单的手还是顿了一下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有一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一样慢慢升上来,又慢慢碎掉。
她想,这孩子该不会——不,不可能。
他比她还小四岁,才十八,刚上大一,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大概只是对姐姐的那种依赖。
她上辈子被阿鲤依赖了那么多年,对这种依赖太熟悉了。一定是这样。
她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继续叠床单,叠好之后放在他枕头旁边,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你好好读书,别让你爸妈操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找我爸也行。”
林炜“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