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炜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羊毛衫,里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下面是深色的休闲裤和一双干净的皮鞋。
头发是前几日特意去理的,鬓角修得干干净净,刘海被理发师傅往边上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从头到脚,干净、利落、不张扬。
苏梦在旁边用丈母娘的眼神扫了一遍,在心里打了个“外形分:优秀”,然后笑呵呵地招呼着女儿一起去厨房泡茶。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炜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沙发很软,但他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重心前倾,随时准备站起来倒茶或者回答任何问题。
客厅里有一架钢琴,琴盖上放着几张黛玉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抱着洋娃娃的,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的。
林炜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重新集中到面前这位教授身上。
林砚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似也在做心理准备。
放下茶杯后,他问的是一个直球问题:“林炜,我记得你今年应该是二十……?”
“二十三。”林炜抢答。
“二十三。”林砚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像是在审一篇论文时读到了一个让他不太满意的数据点。
“开阳比你大四岁。她现在在北市工作,是中央选调生,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不可能为了你调岗或者牺牲职业发展。你还在读研,未来工作方向未定。你们两个人的生活节奏、社交圈子、发展阶段都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不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