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席,不仅要庆贺二儿子高中解元这一光耀门楣的大事,也要顺带庆贺三儿子林清考中府案首。
林清考中案首后,家中迟迟未办庆贺宴,林栋心中大概明白夫人的想法。一来长子婚期临近,在夫人看来,成婚乃是人生大事,远比考中案首更为重要;二来,夫人或许是想着等长媳进门后,由她来操办老三的宴会,既能让新媳妇尽快融入林家,也能彰显她在府中的地位。
不过,如今情况大不相同,老二高中解元,风头无两,老三的庆贺事宜自然只能作为这场盛宴的附属。林栋虽平日里不管家中庶务,但并非一无所知。他知道夫人早已为林清考中秀才备好了田地,心中满是对夫人的感激,得妻如此,实乃人生幸事。况且,老三林清和徐姨娘都不是争强好胜、贪图风头之人,相比之下,实实在在的金银实惠想必更能合他们的心意。
倘若林清知晓父亲心中的这些想法,定会毫不犹豫地给父亲点个大大的赞!他曾亲眼目睹兄长在中案首宴会上被众人围堵、追问不停的窘迫模样,正为自己到时候该如何应对而发愁。没想到兄长高中解元,意外地帮他解了围,他打心底里愿意成为这场宴会的附属品,只盼着能安安静静地享受这份喜悦,免受过多纷扰。
林家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惊喜不断。午后时分,林栋收到了吏部发来的调任文书。原来,因他治水有功,朝廷破格提拔,他将从正七品的知县直接升任为正六品的漕运参军。四喜临门,林家上下一片欢腾,众人忙着筹备庆贺之事,却浑然不知,此刻的京城,一场政变正在悄然上演。
紫宸宫内,静谧异常,唯有笔墨书写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皇上端坐于御案前,手持毛笔,全神贯注地抄写着心经。每一笔都沉稳有力,每一字都工整隽秀,仿佛要将心中的繁杂思绪都融入这经文之中。
就在这时,夏守忠疾步走进殿内,恭敬地通传:“皇上,忠顺王爷求见。”
皇上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重重地写完最后一个字,缓缓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声音沉稳地说道:“传。”
不多时,忠顺亲王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走进殿中,行大礼道:“臣弟给皇兄请安。”
“起来吧,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这些虚礼都免了吗?”皇上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兄长对弟弟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