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段漕运淤塞,河工懈怠,漕政同知怠职,着即革职,回籍听参。”
吏部尚书夏大人接到圣谕时,眼皮直跳——这扬州漕政同知这两年治水确有问题,说一句 “怠职”也不为过,可向来宽厚的圣上,这次怎么直接将人革职了?按常理说,这位同知虽然治水不利,但其他事务都完成的不错,难道皇上对他也有不满?
圣心难测,他立刻照办。
于是,那位倒霉的同知就被一纸诏书打发回了老家,而林栋的调令,也正式下发。
――
林淡收到堂兄林如海来信时,他刚下朝回府,官袍未换,便见管事平生捧着一方黑漆描金的信匣匆匆而来。那匣子四角包铜,锁扣处烙着扬州盐课衙门的火漆印——是加急密函。
"老爷,传信人交代此信需大人亲启,说是事关重大。"平生低声道。
林淡眉头一皱,先问了传信人现在何处,听平生说已经安置在客院,就拿着信去书房了,林如海动用扬州盐课衙门的途径给他传信,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到了书房,挥退下人,林淡立刻展开信件,林如海的字迹比往日潦草,最后几笔力道甚重:"荣国府已动手,夫人中毒。虽截断毒源,然脏腑俱损,恐难久持。拟接玉儿回扬,汝前议之事宜速决。"
林淡的指尖蓦地一颤。最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林如海要接黛玉回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