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的断剑突然发烫。剑脊的裂痕中,“心序锋”冲破束缚,剑身映出陈二狗的记忆:他追着黑影子跑到村后的老井边,黑影子突然化作一团黑雾,雾里伸出无数冰锥,扎进他的胸口。
“爹!”巧儿的哭声里带着哭腔,“你说过要教我扎风筝的…说要等我及笄那年,给我扎最大的蝴蝶风筝…”
楚寒的道心突然刺痛。他想起阿月消散前的话:“真正的守护,是‘我暖你,你也暖我’。”此刻,巧儿眼底的火焰与双生灯芯的印记重叠,像一盏被风吹歪的灯,却仍在努力发光。
“走。”他对烬道君和獬豸圣兽说,“去老井。”
老井在村后山坡上,井口结着厚冰,冰面刻满与护心殿相同的星轨。楚寒的断剑刚触到冰面,冰层突然裂开蛛网纹,黑雾从裂缝中涌出,凝成陈二狗的模样——他的胸口插着半截冰锥,眼球泛着幽蓝的光,正是归墟暗裔的特征。
“守序者,你们来晚了。”暗裔的声音像生锈的风箱,“这丫头的命,早被蚀界茧抽干了。”
巧儿突然挣脱楚寒的手,冲向暗裔。她的指尖燃起淡红的火焰,正是双生灯芯的微光:“爹说过,我娘的嫁妆里有盏灯,能照见鬼魂!爹,我给你照照路!”
火焰舔舐着暗裔的冰锥,竟发出“滋啦”的声响。暗裔的身体开始扭曲,黑雾里传出归墟之主的嘶吼:“小杂种!你敢坏我好事?”
“她不是小杂种。”楚寒的断剑斩落,剑脊的“守时剑”三字与双生灯芯印记共鸣,“她是陈二狗的女儿,是人间烟火的孩子。”
暗裔的攻击突然停滞。他的黑雾里浮现出陈二狗的脸——那是张被冻得发紫的脸,却在临终前挤出一个笑:“巧儿,爹的灯…在井里。”
楚寒跃入井中。井下的冰层里,果然封着一盏青铜灯——与护心殿的归心灯一模一样,灯芯里的火焰却更暗淡,像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这是…双生灯芯的另一半。”烬道君的声音从井上传来,“阳芯在护心殿,阴芯在人间。阿月封的是阳芯,这盏灯里的是阴芯。”
楚寒的断剑触到灯芯的刹那,两股暖流在井中交融。护心殿的阳芯火焰突然暴涨,透过冰层照下来,将暗裔的黑雾灼烧出无数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