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缓步而入,她甚至没多看那小妾一眼,只是冷眼打量着钱四海左手边那尊“步步高升”的玉山摆件。
钱四海见状,以为她们投鼠忌器,正要开口威胁,却听清弦不紧不慢地说道:
“钱爷,可曾想过,其实无需烧掉这些东西,就能毁得干干净净?”
“您看这寓意‘升官发财’的三层宝玉,基座当真安稳吗?”
清弦等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恍惚,才继续道:“每层分开转,转第二层的时候可要小心啊,别震掉了上面暗格里压着的那些地契、盐引,还有……京城那位大人亲笔写给你的密信。那些东西要是没了,可就……真没了呀!”
钱四海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往玉山那边挪动一步去保护。
就是这一步!
他手中的火折子因身体的晃动而掉落,险些烫到脚背。而他持刀的手,也因这瞬出现了刹那的松懈。
无双迅速用肩膀顺势撞入他怀中,卸掉了他所有的反抗力道。下一秒,一把匕首已经重重地砸在了钱四海的后颈上。
钱四海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旁边那姑娘,绑了,一并带走,免得被人误杀了。”
清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四日后,天色破晓。
一骑快马卷着晨露与尘土,在文太师府门前堪堪勒住。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府内,将一封用加急的密函送到了管家手中。
书房内,司马深刚刚用完早膳,正端着一杯滚烫的香茗,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宁静。他甚至在想,顾言欢那个丫头,此刻应该正被江南的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吧。
“大、大人!江南……江南刚送来加急密函……四日前半夜整个苏城钱府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