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语这才缓缓起身,在对面石凳坐下,目光掠过桌上的茶盏,并未去碰。
“原来如此。”
“说来,金鸾阁那位清弦姑娘,琴技不俗。如今想来,倒是可惜了。”
顾言欢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可惜了?本宫倒不知,你何时对清弦姑娘这般关心了?”
季微语仿佛未闻,只道:“殿下误会了。不过……”
她转回头,目光直视顾言欢,“臣妾倒是记得,殿下从前……最容不得旁人碰触您的东西,无论是死物,还是活人。如今,竟也管起乐坊来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顾言欢的记忆。原主那扭曲的占有欲……
她强压心悸,冷笑道:“你记性倒好。可惜时移世易。区区乐坊,碍了陛下的眼,顺手清理罢了。”
季微语静静看着她,眼神带着探究。
“是么?”
“不知这金鸾阁,是挡了殿下何路?是碍了陛下何眼?”
顾言欢被她看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茶水溅出:“季微语!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为乐坊求情?还是在本宫面前放肆?!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水榭内空气一滞。
季微语缓缓起身,迎上顾言欢含怒的目光,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冷笑。
“殿下息怒,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