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是谁送来?意欲何为?
正思忖间,殿外侍卫低声通传:“殿下,苏州知府赵大人在外求见,携药材而来,说要请示殿下,如何协查王妃遇刺一事。”
顾言欢嘴角微撇,“让他进来。”
赵廷很快被引至偏厅,隔着屏风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下官赵廷,叩见殿下。听闻王妃遇刺,下官心忧不已,特备薄礼探望,并听候殿下差遣,但有效劳之处,万死不辞!”
屏风后,顾言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赵大人有心。王妃静养,不宜相扰。药材留下。”
赵廷连忙应是,却又紧接着道:“殿下,王妃在苏州遇险,实乃下官失职!下官斗胆请示,是否需封锁城门,全城搜捕?或排查可疑人等?下官定当全力以赴,务必将凶徒缉拿归案!”
“交代?”
“赵大人,你如今是最该给本宫的交代,在本宫眼皮底下行凶!与其在此费心揣度,不如即刻回府,彻查你苏州府衙上下,看看是谁失职,又是谁,暗中给了方便!”
“给你三日!三日内,若查不出刺客来历与城中内应,本宫便亲自上奏母皇,问问你这苏州知府,还当不当得!”
赵廷在屏风外听得冷汗涔涔,背心瞬间湿透。
他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连声应诺:“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查!定给殿下一个交代!”说完,几乎是狼狈地躬身退了出去。
听着赵廷远去的脚步声,顾言欢面无表情。敲打一番,至少能让这地头蛇暂时收敛爪牙。
她目光转向内室,方才似乎听见榻上之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她略一迟疑,还是迈步绕过屏风,走到床榻边。
季微语眉心蹙得更紧,睫毛轻颤,似在梦中挣扎。
顾言欢俯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张脸,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算计,只余病态的脆弱。
她伸出手,用手背试了试季微语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