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语已侧过身,背对着门口,只留给她一个清瘦而倔强的背影。听见脚步声,她冷冷开口,“殿下若有要事,不必在此耽搁。微语贱命一条,死不了。”
刻意疏离的姿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言欢走到床边,看着她紧绷的肩线,心头掠过一丝烦躁。
“你刚醒,身子弱,少费神思,好生休养。”顾言欢压下情绪,放缓了语速。
“休养?”季微语猛地转回头,凤眸直视着她,“养好了身子,好看殿下如何左拥右抱?”
“还是说,殿下怕我死了,往后便无人能让您……体会这般掌控仇敌、践踏旧情的滋味了?”
“季微语!”顾言欢声线陡然转沉,她可以忍受她的恨,却不能容忍她如此自轻,更不容她将自己与那个施虐的原主画上等号。
但触及季微语眼中那浓烈的恨意,以及恨意深处难以掩饰的痛苦与绝望时,顾言欢心头的火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前世今生,原主造下的孽,终究要她来偿还。眼前的季微语,不过是一只遍体鳞伤、却仍拼命亮出爪牙保护自己的幼兽。
与一个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满心仇怨的人动气,何其无谓?
顾言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着些许疲惫。
“你累了,歇着吧。”
转向柳絮,她沉声吩咐:“好生伺候你家小姐,若有不适,即刻来报。”
“是,殿下。”柳絮垂首应道,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