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季微语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悲凉,充满了浓浓的自嘲,“顾言欢,你是在可怜我?还是觉得,这样的施舍,就能弥补你对我季家犯下的滔天罪行?我季家满门忠烈,皆因你而亡!我父亲的冤魂,夜夜在我梦中哀嚎!你现在……跟我说自由?”
“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也总好过让我日日夜夜活在这无边无际的仇恨与屈辱之中,生不如死!”
顾言欢静静地看着她,任由那些淬毒的言语如利箭般射向自己。
“本宫的命,本就攥在你手里。你若想取,随时都可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你好生歇着。那些伤药,记得按时涂抹。”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偏殿。
回到主殿,殿内依旧只有她一人。
“无双。”
“大皇子既然送了本宫这份‘厚礼’,本宫若不回敬一二,岂非显得太过失礼?”
“你去查,大皇子那位如胶似漆的宠妃杜婉婷,究竟有哪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属下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无双抱拳领命,身影再次迅速融入了殿外的夜色之中。
顾言欢缓缓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感受着它在掌心冰凉而粗糙的触感。
“六十五日……”她轻声自语,“足够了。足够本宫……将这潭早已腐臭的死水,彻底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