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离京,则此三患皆消。于陛下而言,是彰显仁德的举措。”
女帝的敲击声停了,深深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准了。一年为期。”
“臣女……”季微语的声音顿了一下,“……领旨。”
季微语回到静心苑时,顾言欢正站在庭院那棵枯死的槐树下。
她看见季微语,便迈步迎上。
季微语没有看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望向她身后的寝殿。
顾言欢在她面前站定,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去宫里做什么?”
季微语终于将目光移到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错开。她侧身,试图绕过她。
顾言欢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问你话。”
“面见陛下。”季微语回答,并将自己的手腕从顾言欢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她走进寝殿,径直走向衣箱,开始收拾。
顾言欢跟了进去,她看着季微语将一件玄铁甲的甲片仔细擦拭,然后用油布包裹。
她冲上前,一把按住那件铁甲,手掌压在冰冷的金属上。
“你要做什么?!”
季微语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彻底的、不含杂质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