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
她才十六岁!在南陵,她还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地爬树掏鸟窝、被父王和兄长们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公主。
她连……连男女之事都还懵懵懂懂,怎么就要生孩子了?还是和顾顾姐姐……
宁珏的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
“四王妃?”
宁珏像是受惊的兔子,回头便看到了清弦。
清弦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未施粉黛,却比阁中任何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都要引人注目。
“清弦姐姐……”宁珏一开口,声音里便带上了哭腔,眼眶瞬间红了。
清弦见她这副魂不守舍、泫然欲泣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快步上前,拉住宁珏冰凉的手,将她带入了自己专属的静室。
清弦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花茶,递到她颤抖的手中,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吓成这样。”
宁珏捧着茶杯,她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眼泪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茶水里。
“我……我听见……他们说……”
她抽抽噎噎,将刚才偷听到的对话,颠三倒四地复述了一遍。
“……他们说,女帝陛下……要我……要我生孩子……”
清弦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她轻轻拍着宁珏的后背:“此事,你可确定?宫中流言蜚语甚多,不可尽信。况且,你与四皇女皆为女子,又如何生育?”
宁珏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急于证明自己没有听错,想也不想地便脱口而出:
“是真的!他们还提到了……提到了‘孕育丹’!那是我们南陵的至宝!”
“孕育丹”三个字一出口,她放在宁珏背上的手,僵了一下。
身为凤宴阁的情报核心,她知晓许多秘闻,但这“孕育丹”的存在,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女子与女子之间……竟真有此等逆天之物?
她瞬间明白了女帝此举的深意。
宁珏见清弦也面露惊色,哭得更凶了:“清弦姐姐,我不想生孩子!我害怕!我……我该怎么办啊?”
她抽出自己的丝帕,温柔地为宁珏擦去眼泪,轻声开导:“别怕,此事非同小可。女帝陛下即便下了旨意,也总要顾及南陵国的颜面,不会真的强迫于你。你先回府,将此事……与四皇女殿下好好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