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婕脸上掠过一丝狼狈和深切的无奈。她艰难开口:“不…不是…我…没有…
我...想护住你现在的样子…”
她要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这个天真的孩子,女帝只是想利用她的肚子,来制造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政治工具吗?
难道要告诉她,一旦她生下孩子,她这个南陵公主的利用价值也就到了尽头,未来只会是更深的囚笼与悲哀吗?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不碰她,正是为了保护她那尚未被玷污的“处子之身”的条件。
顾婕的欲言又止,在宁珏看来,便是默认。
“护住我现在的样子?…呵…是不是就是嫌弃我小?嫌弃我不懂事?嫌弃我…脏了你的床?!”
“好……好……我明白了。”
宁珏的眼泪决堤而下。
“既然你这么嫌弃…既然都是为了我好…那我成全你!我自己去告诉陛下!我…我自己生!”
说完,她哭着转身跑了出去,留下顾婕一个人。
她颓然跌坐,看着毁掉的画和空荡的门口,一拳砸在案上。
深夜,一只通体漆黑的夜鸦,无声无息地从凤宴阁的屋檐下飞起,翅膀划破夜空,向着遥远的北方疾驰而去。
它的脚上,绑着一个极小的、用蜡封好的竹管。
北境,风雪正盛。
顾言欢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了三个时辰的军事会议,正揉着发酸的眉心,准备回营帐看看已经睡下的季微语。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停在了她的肩头。
是夜鸦。
她知道这是清弦传来的、最高等级的密信。
她迅速取下竹管,展开里面的纸条。
“帝谕:四皇女妃,一年内孕。用南陵孕育丹。其效需双破身。欢、宁旧例。”
竟是…如此?欢、宁…原来我们…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