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依不饶的跟上去,拉住她,“为什么?”
这一句为什么包含了太多太多。
陈嘉转过头,认真道:“我们都还年轻,别太轻易许诺,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
国家动荡,战火纷飞,他们各有各的任务,两个特务是没办法结合在一起的。
就像黑夜终将会退散,太阳终将会照常升起,他们也终将会分离。
第二天凌晨,有的人还在睡梦中,有的人已经背起行囊,踏上了艰难险阻的征途。
陈嘉同张晓曦、傅棠棠一起转移到了湘潭女中做插班生。
拍完毕业照拿到毕业证书,镀了一层新身份后,张晓曦、傅棠棠被吴教官领走了,陈嘉则被程永年带走了。
不知他托了谁的关系,竟然把陈嘉一个高中生塞到了报馆做记者。
此后,程永年就消失了,消失之前嘱托陈嘉在这好好待着。
报馆基本上都是大学生,高中生在这里只能干跑腿打杂倒水拖地的活计。
陈嘉分到了一间只住她一个的双人宿舍,从此开启了单一的生活。
报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独来独往。
孤独是人生的常态,陈嘉享受这种常态。
宿舍有两张单人床,她睡了一张靠窗的,另一张,成了摆放衣服的展柜。
衣服不需要挂,也不需要折,就平平的放在铺了一层单子的床板上,每日起床,随手一捞——
舒坦,惬意!
两张桌子,一张读书写字,另一张放书放杂物,书籍摞成一列一列的,书名朝外,以便她查找翻阅。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消失两个多月的程永年出现在她面前。